8岁艾滋男童被200名村民联名驱离

目录

1事件简介
2查病经过
3事件原由
4村民说法
5爷爷说法
6当地政府
7坤坤感受
8媒体评论
9网友评论

 

图为村民正在“联名信”上签字按手印,坤坤在一旁仔细的看着。
图为村民正在“联名信”上签字按手印,坤坤在一旁仔细的看着。

事件简介

2014年12月7日晚8点左右,数十名村民代表赶到村长家参加一个“特殊的会议”,会议的议题是“怎样让8岁艾滋病男童坤坤离开村庄”。而坤坤,为了看热闹,也溜进了会场。他伫立在人群中,戴着帽子,静静地注视着大人们的举止,火光将他的脸映得通红。当爷爷罗生签字按手印的那一刻,坤坤摘下了帽子,伸了伸脖子,似乎想把纸上的内容看得更清楚。最终,203位村民在“联名信”上签下了名字,按下了手印……从会场飞奔到家,坤坤直接爬上了床,合身躺下,一言不发。

查病经过

图为坤坤额头受伤后被查出HIV阳性。
图为坤坤额头受伤后被查出HIV阳性。

2011年,坤坤因摔破眼角住院治疗,家人那时才得知坤坤携带艾滋病病毒。

“医生当时化验了3次血,说不正常,最后到防疫站确诊是艾滋病。当时就怄到(难过)了,冷了半条心,我知道艾滋病的厉害,这接下来该怎么办?我从他9个月大就一直照顾到现在,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情况。”坤坤的爷爷罗生说,“医生当时跟我说坤坤在娘肚里就感染了艾滋病病毒。”

罗生今年69岁,他的大儿子(养子)在广州打工认识了坤坤的母亲,那时,坤坤的母亲已怀有3个月身孕。

“谁是坤坤的亲生父亲,只有他妈妈才晓得。”罗生说,大儿子从广州把坤坤的妈妈带回到这个小村庄,在坤坤满月后便又出去打工了,坤坤的妈妈在2006年10月份也离开家,至今两人连结婚证都还没办理。

罗生告诉记者,在坤坤没有查出艾滋病之前,大儿子每个月还会打点钱回家,用于坤坤生活和上幼儿园的开销。但在查出坤坤得了艾滋病后,他便再也未和家人联系,“三年时间,一个电话都没有,更不用说打钱回家了。”罗生说,他的小儿子(亲生儿子)去年也因坤坤的事不敢回家。

按照年龄,坤坤现在应该上小学二年级,但罗生说:“哪儿还有学校敢要他?”

谈起生活来源,罗生说:“现在只能靠卖猪卖粮和政府每个月拨给坤坤的600元生活费为生。”

事件原由

据新京报记者了解,报道该事件的两人一名是某网络媒体的“记者”,但没有记者证。另一名是某视频网站的“拍客”。

某网络媒体“记者”说:“我们的本意是希望能帮助坤坤找到合适的收养机构,完成他爷爷的愿望。”

该“记者”称,他们在村中调查了解到,坤坤在村中遭到“冷暴力”,村民对坤坤非常恐惧,避之不及,而坤坤的爷爷罗文辉无力抚养他,强烈希望能把坤坤送给有抚养能力的社会机构或个人。

“他爷爷想把他送走的愿望非常强烈,多次找相关部门反映情况,但没有如愿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在言语上或许暗示过他爷爷写联名信。”该“记者”向新京报记者承认在方式上欠妥当,“但完全出于一片好心,希望坤坤能引起关注。”

村民说法

“村民对艾滋病很恐惧,大部分村民都躲着坤坤,这是事实。他家中和村中条件有限,大家希望把他送出去能得到更好的照顾。”何正棋说,当场有20多名村民按手印表示同意。

村中多数与坤坤同龄的孩子都被送到镇上读书,平时住在镇上,有的连周末也不回村。“就是怕被传染艾滋病。”68岁的黄姓老人说。

村里小卖部店主罗先生曾经看到儿子和坤坤共吃一包豆腐干,“万一通过唾沫传染了怎么办?”罗先生吓得把儿子送到镇上读书租房子住,只有周末才回家。

村民认为坤坤是“多动的野孩子”。他喜欢把邻居的东西搬来搬去,曾把罗先生家的翻斗车推跑;他喜欢在田地里把成群的鸭子赶得到处跑。坤坤有时还会潜入村民家里拿钱,罗文辉曾在他衣兜里找到过村民丢失两百多元钱。

村民联名驱离坤坤现场
村民联名驱离坤坤现场

“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,我们家的娃娃和他年龄差不多大,现在都只有让娃娃读住校,如果回家来,万一和他耍被接触到或者被他咬一口,你说咋办?这个娃娃太危险了。”村民何嘉陵说。

“坤坤这个病,对我们的家庭,我们的子孙都有一定的害处,万一传染了怎么办?连油井都要去放火,好调皮嘛!他的爷爷奶奶年龄也大了,经济条件也不好,希望政府能够管管这个事情。”村民李大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大家都很同情他,他也很无辜,毕竟还是个娃娃。但他得上了艾滋病,这对我们村上来讲太吓人了。现在我们也没了主意,希望有个专门的机构能够收容他,如果在西充没有,那看其他地方有没有。”村支书王一树说。

爷爷说法

“我本意并不想抛弃我的孙娃子。只是我和老伴身体不好,无力抚养,希望有能力的社会机构能够收留我的孙娃子,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和医疗。”12月19日,坤坤的爷爷罗文辉说。

据罗文辉介绍,坤坤自幼被自己的儿子儿媳抛弃,由他和老伴抚养。目前儿子和儿媳均已失去联系近5年。罗文辉今年69岁,患有心脏病,老伴李秀琼68岁,患有白内障,仅靠着罗文辉种一亩田、养三头猪和政府补助过日子。而坤坤比较调皮,老两口深感无力照管。

为此罗文辉曾写了坤坤的情况说明,希望能有社会机构或者个人收养坤坤。罗文辉将此情况说明提交给村委会和乡政府,但一直没得到相关部门回应。

罗文辉说,12月7日,有两名自称是“成都记者”的人找到他,罗文辉向两人提及希望坤坤能获得收养的意愿,“他们说能帮我想办法让坤坤得到外界关注,达成心愿。”

罗文辉和村主任何正棋说,这两名“记者”建议村里召开村民代表会议,写联名信,一致要求让坤坤离开村庄。何正棋让罗文辉通知20多名村民代表在小组长家中开会,村长、村支书、纪检委员都参与会议。

会上何正棋执笔写了联名信:“坤坤,经南充市人民医院和县防疫站化验,因母婴传播患有艾滋病,对当地群众及儿童造成恐惧感,通过召开群众会,大家一致要求有关部门对坤坤进行隔离防治,离开这个村庄,保障全村群众及儿童的健康。”

图为村民的“联名信”。
图为村民的“联名信”。

罗文辉说,会议第二天,他带着联名信找群众按手印,最终收到203个手印同意让坤坤离开村庄。

艾滋病男童坤坤生存之困

爷爷:无力抚养可怜的孙娃

爷爷罗文辉眼中的坤坤是个“可怜的孙娃”:坤坤1个月时,父亲离家打工;10个月大时,母亲离家。从此父母在坤坤生活中消失了,他由爷爷奶奶拉扯大。

2012年7月,坤坤摔了一跤,摔破右眼上方,到县城医院抽血化验后,罗文辉被告知,坤坤体内携带艾滋病毒,医生推测是母亲传染的。

罗文辉当时“心凉了半截”。虽然不清楚艾滋病具体是什么,但他模糊知道“这个病治不好,而且会传染。”但他没有嫌弃坤坤,“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孙娃,也是一条命。”

然而这一消息传开,村民对待坤坤的态度逆转,大人们不再逗弄坤坤,同龄的小孩看到坤坤就“躲得远远”的。不仅村民们躲避,罗文辉最担心的事也是“坤坤可能抓伤别的小孩。”

坤坤曾经很困惑地问爷爷,为什么小朋友不跟他玩了,罗文辉没吭声。有天,坤坤回家反复把“艾滋病”三个字当歌唱。坤坤说,是从小朋友那学来的,小伙伴们指着他喊:“艾滋病”。

坤坤家离高速公路很近,坤坤爱搭车去镇上玩。此前,经常有路过的巴士停下来载他,艾滋病的消息传出后,巴士看到他招手,都不停车。坤坤就会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开过的巴士。

坤坤在他简陋的床上。
坤坤在他简陋的床上。

罗文辉眼中,坤坤有些“匪气”,比一般小孩调皮些。他喜欢玩打火机,曾经把自家点燃过两次,把自己的小床烧了2个。

“我们越来越老,坤坤越来越调皮,想管教他,他就跑了,追也追不上。我们真的无力抚养他了。”罗文辉说。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坤坤能被有能力的社会机构或个人收养。“我也没有几年可以活了,他有个好去处,我才能放心。”

对话

新京报:坤坤患病后,家里其他人同意你继续抚养坤坤吗?

罗文辉:我二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,主要原因就是儿媳妇不同意坤坤呆在我们家。我的两个亲孙娃也从来不来我们家。他们说,只有坤坤走了,才能到我们家来。

我联系过他的父亲,坤坤生病前,他父亲还往家里寄钱,听说坤坤生病后,干脆把手机换号,再也不和家里联系。我不养坤坤,谁来养?

新京报:村里人是怎么得知坤坤患病的?

罗文辉:是我老伴在摆龙门阵时主动和人说的。小孩子在一起玩,容易抓着、碰着,容易出血了,艾滋病毒能通过血液可以传染,万一传染给别的小孩,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。我们告诉大家,让大家有意识做好准备,不能害了人家。

新京报:你在“驱逐”坤坤的联名信上按手印的时候,心里是怎样想的?

罗文辉:我这么做就是想给他找个好去处,但不是赶他走。他若过得不好,还可以回来。

当地政府

村主任:政府没有想要“甩包袱”

村主任何正棋承认,对村里来说,坤坤是个负担,“但我们没有想过要抛弃他。”

何正棋介绍,2012年坤坤确诊携带艾滋病毒后,村委会曾叮嘱家属不要外传病情,但坤坤奶奶善意告知了村民。随后村委会专门做了群众的工作,介绍艾滋病知识,动员村民不要歧视坤坤。“群众害怕是难免的,这个可以理解。”何正棋说。

据乡党委书记李辉介绍,政府负担了坤坤的医药费,并由县防疫站定期给坤坤做身体检查。

自2013年起,西充县民政局每月给坤坤补助生活费678元,今年11月,补助费提高到1130元每月。罗文辉享受低保,每月补助150元。乡政府每年还给予坤坤救助金2000元。乡党委书记李辉每月上门走访罗文辉家,了解坤坤情况。

“政府并没有想要甩包袱。” 何正棋说。

“驱逐事件”发生后,李辉表示,从县到乡镇各级政府都关心坤坤的情况,“没有任何人可以驱赶坤坤,坤坤就是这个村的村民。”

19日下午,很多记者来采访坤坤,这样的情景最近他已经习惯,面对镜头,他只顾玩自己的,有时用简短的词含糊回答记者提问。
19日下午,很多记者来采访坤坤,这样的情景最近他已经习惯,面对镜头,他只顾玩自己的,有时用简短的词含糊回答记者提问。

据李辉介绍,西充县正在研究一套综合方案帮助坤坤身心健康生产。包括教育部门将安排坤坤尽快入学读书;公安部门加大寻找坤坤父母的力度,督促监护人落实责任等。“如果坤坤继续留在村里,我们希望他能融入到生活中,虽然有一定困难。”

另据李辉透露,目前已有7家公益慈善组织与当地政府接触,表达想帮助坤坤的意愿。但坤坤的监护人为其父母,目前均联系不上,相关程序正在磋商中。“我们地方小,资源和能力有限,如果有条件更好的专业机构愿意照顾坤坤,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
新京报:村委会如何看待联名信事件?

何正棋:我们本意不是想“驱逐”坤坤。大家本来是要罗本辉写联名信,但罗本辉不会写,大家就推荐我写。我在联名信中建议有关部门把坤坤带走隔离治疗,这反映的是村民们普遍愿望。但不是强制性的要求。

新京报:你在签名时没有犹豫吗?

何正棋:有过犹豫。我看着坤坤长大,他生病后,我是赤脚医生,每月去他家几次给他检查病情。我并不害怕他,反而可怜他,想关怀他。

新京报:坤坤为何没有上学?

何正棋:据我了解,坤坤上了2年半幼儿园,但他成绩不好,不爱学习,基本的数数都数不好。后来又查出来他生病,他家里就不送他读书了。坤坤很调皮与缺少教育有关系,最近教育部门正在做学生家长工作,将安排坤坤尽快入学。

乡政府

将对写“联名信”的村民做思想工作

记者采访了坤坤所在的乡政府相关人员。

“我们主要从生活上照顾坤坤,给他解决生活费,包括对他爷爷,也以发放现金的方式进行慰问,保证他基本生活是没问题的。”坤坤所在乡的乡长说。

据乡长介绍,当地政府在2011年了解到坤坤携带艾滋病病毒的情况后,还专门派人到当地医院进行咨询,医生说治不好,最后政府只能给坤坤解决医疗费,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,从2012年开始对坤坤所有的治疗费进行全部报销。

对于村民写“联名信”欲驱离坤坤一事,这位乡长表示,目前,乡里还未收到村民的“联名信”,并且,这也不是村民想把他隔离就行的。坤坤所享受的权利是平等的,乡政府将针对此事去给村民做思想工作。同时,乡政府也希望找个机构收容坤坤,毕竟坤坤的爷爷奶奶年龄大了。

“坤坤其实想上学,学校不敢收他,如果坤坤去上学,其他孩子都不愿上学了。家长和学生都要闹,大家都感觉很为难。”乡长介绍称,“所以一时还解决不了坤坤上学的问题。”

乡长最后还重申,希望能找到一家机构收容坤坤,然后给他提供治疗和教育。

坤坤感受

“没人(和我)耍,我自己耍!”

坤坤患有艾滋病的消息不胫而走。此后,村里没有同龄人搭理他,他甚至看不到同龄人的影子。

“不准和他耍……”“哪个喊你跑上来的,回去!”“不准摸,再摸把你撵出去”,坤坤每到一处,村民都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坤坤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得了病,没有上学的他整天在山野间游荡,当他渴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时,就会到公路上逛逛,或想方设法爬上去往镇里和县里的公交车,偶尔,也会去镇上的小学校门口看看。

现在,坤坤仍不知道他与其他孩子有何不同,更没弄明白其他小朋友为什么不和他玩。

坤坤在田野里摇动驱鸟的假人。
坤坤在田野里摇动驱鸟的假人。

“没人(和我)耍,我自己耍!”坤坤说,他经常在田野间奔跑、打滚,爬上树摘橘子,甚至试着在地里支一张破网捉野鸡,而在村民看来“他就是个野孩子”。

媒体评论

驱离艾滋男童,你们于心何忍?

8岁的男童坤坤是一个很不幸的孩子,从出生那个时候起,就是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,被亲生父母狠心抛下的他,只得跟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。

在谈“艾”色变的今天,这个苦命的孩子被贴上了身份标签,不可避免遭受种种歧视与不公,成为全村不受欢迎的人,直到全村百姓以“联名信”的方式,意欲强行驱离坤坤;就连爷爷都无能为力,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联名信上签名同意。

这悲催的一幕就活生生地呈现在我们面前,将一个8岁的孩子驱离,意味着孩子从此将独立生活,失去亲人的呵护,他的感受有人考虑过吗?退一万步说,即便政府或慈善机构提供帮助,又能抹平孩子心灵的创伤吗?显然不太可能。

应该说,村民们的担心与顾虑并非多余的,谁受到了感染,无疑就被判了“死刑”,不过是缓期执行而已。这种心情我们完全可以理解,只是这种方式本人不敢苟同,不错,艾滋病的确很可怕,但是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恐怖,因为其感染的途径只有三条,核心是通过性传播和血传播,一般的接触并不能传染艾滋病,所以艾滋病患者在生活当中不应受到歧视,如共同进餐、握手等都不会传染艾滋病。可见,村民们对科学知识还是一知半解,至少还存在不小的误区与盲区。

坤坤是无辜的,出生之日起就成为一名患者,已经遭遇不公与磨难,作为同村的村民不求你们雪中送炭,但也不能火上浇油,如果大家都持一颗同情之心、包容之心,给其必要的温暖,想必坤坤还有战胜病魔的信心与勇气,相反,如果大家都歧视于他、抛弃于他,孩子很可能放弃求生的愿望。笔者以为,最好的办法,就是政府出面,在这个村重点开展艾滋病预防一类的宣传教育,大家都不再感到恐惧了,就会包容他、接纳他,在重点对坤坤加强治疗同时,尽量让孩子跟爷爷奶奶在一起,毕竟孩子太小,不能失去亲人的呵护。至于村民们,还是收回你们的联名信吧,因为为难孩子等于将他推向了绝路。

网友评论

苏州市手机网友:土地被掠夺的时候没这么心齐,房子被强拆的时候没这么心齐,校长嫖宿的时候没这么心齐。小孩得了艾滋病了你们全站出来了!

北京市海淀区网友:虽然残忍,但还是希望这个小孩能立即安乐死,等年龄大一些多懂点事之后,面对将逝的生命和各种病痛所带来的痛苦会比现在更大。此外,婚前检查非常必要,有先天缺陷和疾病应该禁止生育,可以通过领养健康婴儿来弥补。

南京市手机网友:都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,人对疾病的恐惧时本能,身边人得了感冒我们刻意的不跟他靠的太近,还有乙肝,我们也是敬而远之,何况是艾滋呢…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孩子能有政府机构收留照顾治疗,最恶心的不是这些无能为力的村民,而是不作为的zf和那些自以为高尚的键盘侠~

武汉市手机网友:说真的,现在我真心感觉村里也是尔虞我诈,只是手段拙劣。说淳朴?早就没了。还策划?是策划说明村里都是实施阴谋的好手。不是策划,之前的联名驱逐就是你们真实策划的阴谋!

山西省手机网友:怕他,就管好自己的孩子,不和他玩就行了,一特么说艾滋就是你孩子和他玩,我不让我孩子跟他玩,同时会管好我的孩子不去嘲笑他,但是我不会把他从这里赶出去,少来往就行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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